18日，乘坐FM549航班到重庆万州。

飞往万州的航班是只可搭载几十人的小飞机，傍晚时分抵达万州上空。降低飞行高度后，飞机就像在连绵的群山中起伏穿行，那感觉还真有点新奇。临近机场时从舷窗望去，万州机场建在一座山顶上，也就是把一座山峰削去了顶整成的。飞机在跑道上滑行，稍有偏离就滚下山去啦。当然，这算不得“惊魂”。

晚上7点多进了市区中心，准备入住尼斯大酒店。市区街道上聚集了很多人，距酒店不远处有雕塑的十字路口人密密匝匝的，不时传来一阵呼喊。我以为市里正在搞什么盛大活动呢。路口还有警察把守，车辆只准出不准进。我们说明情况就放行了。

在酒店向大堂经理打听怎么回事，回答真是出乎意料：市民闹事。

来的早不如来的巧？顺便去瞧个究竟。饱餐正宗的重庆火锅后，已经过了9点钟。这期间经过一番打听，市面上一般流行的说法〔当然未必确切〕：万州国税局长和老婆开车，被一挑夫碰了，挑夫道歉也不行，局长夺过扁担，把那挑夫的腿打折了。还说老子有钱，打死你一、二十万就摆平了。这一来犯了众怒，众“棒棒军”一拥而上，把那局长打了个半死。人越聚越多，事越闹越大，警车和政府机关的车被烧了5辆。最后竟演变为市民和警察、政府的对峙。

挤到政府大楼不远处，呵，黑压压的足有几万人。最前列的人距政府大楼10米左右，砖瓦石块时常从人群中飞向大楼，伴随着玻璃破碎跌落的声音，人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。门厅的玻璃全碎啦，只剩下不锈钢框架，但上面也坑坑洼洼了。防暴警察退守在大楼里的走廊过道，用盾牌防住楼道。眼前的场景，不由得让人联想到18世纪法国巴黎市民暴动攻打巴士底獄。呵呵。

作为一个“看客”退到广场边的一个街口。不久，一支数百人的防暴警察队伍从身边匆匆而过〔现在知道了是从邻近县区调来的〕，挤向大楼。他们手持盾牌，头盔是带面罩的那种，还有的背着步话机。队伍中有人急促地命令：快！跟上！增援的警察部署在大楼前，与人群发生了接触。忽然，随着爆竹般炸裂的声音，一团团浓烟在人群中升起，刺鼻的瓦斯味在广场弥漫开来。大家都明白：施放催泪瓦斯了。人群象开了锅，偶也离开吧。

行走在街道上，不时看到一拨拨人红肿的眼睛流着泪，不停地擦拭着。显然是催泪瓦斯的效应。

我注意到，座落在山峦中长江上的万州城，夜色是相当迷人的，中心区的现代感很强的繁华街道甚至有点小南京路的感觉。这一切，竟和刚刚目睹的场面奇异地拼接在一起。

看来真的不虚此行了。最起码平生第一次领略了催泪弹的滋味儿。嘿嘿。

(写于2004年10月）